| |
当前位置:首页 >> 艾滋文学 >> 故事 >> 正文 |
Thomas的重生记
|
| |
|
来源:南方周末
|
|
[大 中
小]
|
艾滋病是一种机遇 艾滋病是一种机遇,这真的是我的切身感受。 去年12月的一个中午,我提着一个不足10公斤的行李来到北京佑安医院的大门口,寒冷的北京让我不断地咳嗽,我蹲在医院的一角喘息。 一位护士向我走来,她是专门来接我的护士长,她们知道我中午会来,特地出来接我。 我一头栽倒在病床上,躺下后我就再也起不来了,一切的入院手续都是护士们代办的。我当时的心理就是:“哎呀这一下舒服了,死在这里也安乐了。” 其实当时我来的时候,并没有抱多大的活的希望,正好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死掉算了。 护士们的微笑感染了我,我永远也忘不了她们的微笑。这种微笑在别的医院里可能也是常见的普通的,但在艾滋病人这里却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每一个艾滋病人都很自卑,有的人觉得有罪,你给他一个微笑,就像给他阳光和空气一样。这一笑,可以改变他今后的人生。 这是我第一次得到社会的心理支持。 徐莲芝主任经常和我聊天,往往是她站着,我躺着,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就像是一对朋友一样,聊我的过去,我的希望,我的未来。 有一次我输液完毕,护士长给我拔针,血忽然从针眼里流出,她没有半点犹豫,立即用棉球压住了针眼。 血,浸透了棉球,染红了她的手指。我想抽出手来,连说:“快放开,危险!”她却制止了我:“你现在正贫血,血对你很宝贵。我手上没有伤口,不会传染的。” 除了医护人员外,还有一批社会志愿者来帮助病人,他们中有工人、公司职员和医科大学的学生。在我能有信心去面对治疗时,首都医科大的学生们给我送来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每周一换,在农历新年的几天里他们还分批来陪我,给我送来食品。一位汽车厂工人更是每月一两次骑一小时的自行车来到感染科看望病人,并给大家剪头发,元旦前、春节前和出院前他给我理发三次,年三十晚上他来到我的病房陪我这惟一的病人过年。另一位在银行任职的HAO先生三天两头地来看我,本来我是最孤独的病人,却能尽情地受用着这爱心家园的温暖。 两个月后我好起来。我每天早晨5点钟就起床,北京的清晨是非常冷的,但特别让人清醒,我隐约听到天安门广场升国旗的声音,感到很振奋。 三个月后,我出院了。因为有了这段经历,让人充满了斗志,我会坚强地面对一切,会保护自己。 当时的现实是我的钱只能再吃三个月的药,后面怎么办?这时我想的不是怎么放弃而是怎么解决,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持着我,我在网上不断地向世界各国的医生救助,说我的药马上就没有了,停药就会死。终于在离最后一个月的药只有十天吃完时,我得到了一个外国医生的帮助,买到了只有国内1/6价格的药。当我得到这些药时,我才发现,一个人的求生欲望是这么重要。 仅仅是相隔半年,我从一个想死的人,到想活,再到得到这些药物,真是有隔世的感觉,人只要有信心,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我们互称“天使” 我开始做网上的论坛,我想有很多人正在经受着我半年前的痛苦,走着我过去走的弯路。我想有人如果在网上碰到我的话,我可以把我的经历告诉他。 我整天坐在网吧里,我申请了《乐趣园》的一个免费论坛——《艾滋病人的交流》,将自己的体会和久病成医的一点经验贴上去,希望多一些病友受益。我很快便与一些网友建立了联系,我的电子邮箱每天至少收到十几封邮件,有时多达几十封。一封封来信使我感到无比温暖,也大受鼓舞:人的天性究竟是善良的,当人们认识了艾滋病的真面目,明白了患者的心态,他们便摒除畏惧,奉献真诚。 在父亲主张下我买了一台配置不高的电脑。有了个人电脑,我如虎添翼。我们在网络上互相称为Angle(天使)。在论坛上,我们轻松地谈论艾滋病,但面对现实,我们才发现论坛只不过是茫茫夜幕中一个点了灯的小屋。 社会对艾滋病的歧视,好像艾滋病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罪。你因为有嫖娼、卖淫、吸毒、同性恋,是罪恶的行为,所以你应该得到惩罚。社会对这个病没有一个更新的认识,刚发现的时候艾滋病是世纪瘟疫,是不治之症,影响一直到今天,包括很多网站上内容,都是很旧很旧的,更不要说在大众中间。他们不知道现在艾滋病已经像一种慢性病一样,是可以终生治疗的。很多人的偏见是,得这种病的,一定不是好人,这种偏见是很难消除的。这也是防治工作很难展开的一个因素。 借助网络我想向社会诉说,我想改变人们的错误认识。 在现实中我也努力做些什么。我发现网上充满了恐艾者,担心自己受到了感染,但因为恐惧不敢做检测,由我陪同去做检测的有过千人。我经常去医院为艾滋病患者作心理辅导,我发现有很多无家可归的感染者,他们从医院出来就会流落街头。 我用网友捐赠的钱办了一个“爱之家”,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艾滋病患者。我们通常是9个人,多时曾经有20个人。我们在农民的房子里住过,也在烂尾楼里住过,最后解散的时候个个都学会了打字,学会了做家务和学习,后来一些人成为志愿者,去医院看病人,做心理的支持和辅导。 实际上我自己是没有能力管这些人的,比想象的困难大得多,首先是吸毒人群的戒毒,让人费尽精力。我没有能力再继续,苦撑到今年7月解散,维持了不到一年。 记得最后的日子,半夜,派出所和村里联防队的人冲了进来,以没有牌照为理由,让他们立刻搬出,片刻不得耽搁。7个艾滋病患者在屋子外站了3个多小时,不停地向人求情。第二天左邻右舍押着房东夫妇来了,绝不让艾滋病人住在身边,电视机、影碟机、洗衣机全部被扔了出去。 现在我在做一个艾滋病人参与防治艾滋病的项目,成立了一个办公室,项目挂在国际玛丽斯得普组织之下,经费来自联合国发展署,办公室的人都是HIV感染者,目的是鼓励感染者参与,在广东广西开展工作。我们经常碰到感染者,实在憋不住了打长途电话来说一两个小时,每一个人都有心理需要,特别是受到这么严重的创伤的时候。 让感染者走出孤独,团结在一起。感染者和感染者进行交流,能够达到心理的平衡和抚慰。同时我们以感染者的身份向社会陈述,艾滋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偏见、歧视和无知。
此文章共有2页 第1页 第2页 |
|
点这里了解30分钟艾滋病快速检测方法 |
[关闭窗口]
[大 中
小]
|
|
|
|
 |
文章搜索
|
|
热力推荐
|
|
|
|